第372章
即便阿醴生灵不久,可毕竟是精怪之身,要感到院中的凡人所在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可他却对竹婆婆的事浑然不知。
这个竹婆婆果然有鬼。
可是,就连她也看不穿竹婆婆伪装之下的真容,会否是误会一场?或者说
文玉眸光一动,瞥过身侧的太灏,不知帝君可有什么发现。
正思索间,阿醴弱弱地开口插话,姑姑所说的竹婆婆,我确实不晓得,我只知道,这院中是有位小仙师借住。
小仙师?文玉眯了眯眼,这是她从第二个人口中听说这所谓的小仙师。
第一个正是竹婆婆。
她这样说或许存疑,可阿醴也如此答,难不成这小仙师真有其人?
是、是有位小仙师。阿醴似乎怕文玉诘问,赶忙为自己辩白,姑姑莫怪,那时我无力阻止
文玉抬手止住阿醴的自责,安抚般地看了他一眼。
这原不是阿醴的责任,又岂能怪他?
你如何得知有位小仙师的事?文玉冷静地思考着,若是阿醴与那小仙师碰过面,兴许能有些线索。
阿醴回忆着,那日小仙师初到衔春小筑的情形
起先我未能察觉到他几时入了后院,只不过他似乎在院中挖了什么酒来吃,却不知是何缘故醉得不轻
文玉一面点头一面听着阿醴的陈述,在说到后院的酒的时候,她忽然顿了顿。
莫不是当日她与宋凛生埋下的枇杷酒
那是她头一回跟着宋凛生学酿酒的作品,兴许滋味本就不如何,更别说在地底下埋了这数百年,早成一罐浑水了罢?
这小仙师恐怕并非醉得不轻,而是中了什么毒罢。
文玉既惋惜又无奈,不知该心疼她与宋凛生的酒,还是怜爱这位素未谋面的小仙师。
后来呢?太灏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划过文玉,转而看向阿醴。
阿醴动动叶片挠了挠自己的树干,后来,他便来前院找我讨了几枚果子去,是那个时候见的。
要他的果子,想必亦是用来作解酒用。
言罢,阿醴很是难为情地补充道:只不过我见他道行高深、修为浑厚,便没、没敢出声。
这便是你今日亦不敢化形的原因。文玉明白过来,她能理解阿醴的做法,你怕那小仙师发觉你知道那时之事。
嗯嗯!正是如此!阿醴点头如捣蒜,摇得树叶沙沙直响,不过姑姑眼下不必担心,那小仙师连日来醉了醒、醒了醉,一直趴在后院喝酒睡觉,如今不会来相扰。
文玉略一沉吟,似乎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那几坛子陈年佳酿就那么好喝?能让小仙师爱不释手。
这小仙师怕是另有隐情罢?
这样正好。文玉撇开院中之事,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山中除了这仙师,你可还见过旁人?
阿醴一副巧了的语气,应声道:我正要与姑姑说此事,原本这院中只有小仙师一人借住也便罢了。
左右近来宋宅未派人上山来,也不会被谁发现。
可前些时日外头不知生了什么事,小仙师开始陆陆续续地往衔春小筑领人,还都是些凡人。阿醴很是为难地说道。
这要是宋宅来人洒扫,可如何交代?
什么?文玉闻言大惊,阿醴所说登时令她想起另一桩事。
知枝曾提到江阳府近来常有百姓走失,现任知府贾亭西查了月余也没什么眉目。
难道,江阳百姓失踪案的背后,是这所谓的小仙师在作怪?
若有非人之力阻拦,贾亭西肉眼凡胎的,要想破案确是难于登天。
文玉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她抬眼扫过一侧的太灏。
话说回来,她倒忘了问帝君此行目的,总不会只是为了来这儿冒充她的便宜夫君罢?
不知他对江阳动乱之事知道多少?又是否是因此事而来?
文玉大惊,难道江阳百姓失踪案的背后,是这所谓的小仙师在作怪?
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死是活?现在何处?
今日可有一位七八岁的小姑娘和一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公子进入衔春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