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压的他快要无法呼吸。

江辞到教室的时候，看的是余响脸朝下趴在桌上的场景。

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不想起来。

“来这么早？”他试探性地问了句。

余响没理他。

江辞在他身边坐下开始写起了习题。

约莫五分钟过后，余响的脑袋动了动，慢吞吞地直起身，半转过脸，又开始盯着江辞写字的手发呆。

这种失了魂一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晚自习结束，这期间余响说的话不超过十句，把陪他一起吃饭的张淼和方承羽两个人吓的不轻，晚饭都吃的没滋没味的。

“今天还来我家住吗？”

“你的单车还没修好吗？”

晚自习下课回家路上，江辞和余响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还敢让我住啊。”

“大概是修不好了。”

然后又是同时回答。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

“不住了，我又不是无家可归。”半晌，余响闷声说。

夜色下，江辞垂眸望着余响好似散失了些许光芒的漂亮的眼睛，把已经到嘴边的“还敢”咽回喉咙里，改口道：“那晚上早点休息。”

“你也是。”余响丢下这话就拿钥匙开了家门。

不出所料的，一楼黑漆漆的，没有人等他回家。

他直接上了二楼，尝试着开自己房间的门，但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外面根本打不开。

“老爸！开门！把房间还给我！”余响只得开始敲门。

无人应答。

“咔哒”一声，隔壁的房门开了，陈晓美从里面探出头，语气疲惫：“你今天继续去芳姨家住吧，他一时半会不会愿意出来的。”

“可……”余响话音未落，陈晓美就再度关上了门。

余响：“……”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啊老妈。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敲：“老爸你开开门……”

依旧是无人应答。

余响眼睛和鼻子都开始泛酸，但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强忍住泪意，背着书包下了楼。

但他没有选择去江辞家，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坐就是一整夜。他忘了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反正等他被冻醒，天已经蒙蒙亮了。

好冷。

他捂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但这样的结果是越来越冷。

其实今天的气温不会很低，但他就是觉得冷。

在终于受不了了之后，他就干脆起来刷牙洗脸，看了眼时间就带着书包出了门。

只是他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江辞，不免一惊：“你怎么在这？”

江辞将一个手机递给了他：“你的手机昨天没拿回去。”

学校查手机查的很严，昨天早上出门又出的匆忙就没带在身上，本想着中午再去拿，结果昨天中午又给忘了。

“哦，谢谢啊。”余响接过手机，纠结了好一阵都没想到该放到哪里去。

“你的脸色很差。”江辞又说。

“可能是没睡好。”余响的声音失去了往常的活力，眼周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晚上没休息好。

他敷衍地回答完就迈步越过江辞，慢吞吞地往外走——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江辞转过身叫住他：“今天这么早去学校？”

余响头也没回地答：“是啊。总不能真的天天迟到吧？”

他说完就打算继续走，谁知江辞又来了句：“等等！”

这回他总算是舍得停下脚步回过头了，有气无力地问：“你又怎么了？”

江辞抬手，指了指余响的肩膀：“你书包拉链没拉。”

余响：“……”

他无言片刻，然后认命地把书包取下来，果然看见自己的书包正敞着大口，仿佛在咧着嘴冲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