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看谭千月的状态还可以,江宴稍稍放心。
离开大院的路上,江宴细细打量了一圈,发现除了四间大屋子外,还有一间茶室,也就是官差值夜的地方,一间厨房,所有人轮流做饭,一间茅房,与一间不知道干什么的屋子,里面好像有三四间小屋子,但是应该没人。
“大姐,那边的屋子是做什么用的?”江宴与前头的女乾元打听道。
那女乾元回头,笑的意味深长。
江宴不明白,继续用眼神询问。
“傻子,那里是专门给到了信期的犯人用的,这回明白了吧!”女子见江宴实在好奇,直截了当告诉她。
江宴顿住,她明白了那里是小旅馆…………!
别说,还真是挺人性化的,比大街上强多了,江宴满脸黑红交织。
又观察了一圈,在倒座房的墙角扔了几个破木箱,江宴瞧着凿一凿修一修也是个架子床的大小。
本来觉得那个位置不错,但是她想到一个可能瞬间没了兴趣,那里看着实在像大伙着急会去的临时茅坑,算了,算了!
就在她回身的时候,发现一间耳房的房顶是平的,下面应该是厨房。
江宴想了想,叫谭千月一直挤在人堆里是不行的,可是那房顶夜里定是寒风呼啸,不过冷点就冷点吧,只要官差能同意她去上面住就行。
一个时辰的功夫,江宴跟着所有人到了大冬湖,这里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冰湖,人们站在上面无比的渺小却用着各种的武器的对它进行挖掘。
人手发了一个长长的铁冰锥,找准位置后便开始凿冰,江宴摸了摸铁杵冰凉一片随后赶紧将手套带上,一小半的流犯都配了帽子,手套,应该是自己用工钱买的。
江宴也全副武装,跟着其他人开始今日的工作,凿冰。
一个铁杵子下去,冰花四溅,直往脸上打,可低头一瞧冰面上只有小小一个坑,找到前两日的位置后,六七十人站成两排全部在凿冰花,江宴叹了口气,跟着凿吧,还能怎么样!
“叮咣,叮咣,叮咣!”四周全是铁杵与冰面做斗争的声音。
冰封千里的湖面一望无际,江宴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哈气,怎么都得有零下三十几度了,冰面厚度至少有半米深,所有人都机械试地一下一下凿,这里应该凿过两三天了,她们现在是从三十厘米的冰坑开始往下凿,真是一个古老又繁重的体力活。
才一个时辰的功夫,江宴便冻的脸颊通红,鼻子失去控制,双手双脚没了知觉,就这还听说是大伙最爱干的活,估计是因为会分到大鱼。
江宴看着眼前长长的一道冰沟,想着就没有更有效的方法吗?真是拿人当驴使唤,累死是小冻死是大呀,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还有热乎气的存在。
直到晌午,一碗白菜汤进肚才恢复一些体温,鞋面,脚脖子,都已经被冰渣包围。
这时,姓赵的官差从她身边经过,被江宴赶紧跟着。
“赵哥,赵哥,是我呀,我是江宴!”江宴拦住他的去路。
“是你呀,什么事?”官差停住脚步看向江宴。
“是这样的,我家娘子她有梦游症,夜里一旦梦游后还会咬人,这屋里人太多,我怕她夜里把哪个给吓着!”江宴一脸为难地看向赵官差。
“啊?怎么会有梦游症?”官差傻眼了,这什么毛病呀!
“哎,从前被人吓着了,一到后半夜就会发作,一个月怎么也得三四回!”江宴年纪不大的脸上,满是愁苦。
“这富贵人家的毛病就是稀奇,那从前她在家中就不咬人吗?”官差半信半疑。
江宴直接从腰间掏出长长的一根麻绳,实际是库房拿的。
“赵哥,您瞧瞧,这就是用来绑她的,虽然不是夜夜发作,可一旦发作确实很扰民呀!”江宴就差把绳子拿到官差的眼皮子底下。
赵官差嫌弃地往后躲,打趣道:“长的也难看,还有毛病,你直接休了算了!”
“我是赘妻,休不得,再说我休了她,那不等于祸害别人嘛!”江宴摇头。
“那你想如何?”
“我想……我想带着她去耳房的房顶住,不知赵大哥瞧着方不方便?”江宴小心翼翼的问出。
“你想带着媳妇去殉情?”赵官差有点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