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灰原哀站定。

单向玻璃对面,是琴酒。

这个黑衣组织的重要成员,坐在审讯椅上，银色长发黯淡,双手被铐。

“要进去？”

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环抱双臂,看着灰原的侧影。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紧身裙，显出惊心动魄的迷人曲线,像一株盛开的黑色郁金香。

灰原没回头。

“我以为你会更兴奋。”灰原淡淡说。

“哦？”贝尔摩德踩着高跟鞋走近。

“你在暗示我什么？”贝尔摩德问,靠得很近。

灰原侧身,避开她的唇。

“我们都背叛了组织。”

“所以我们是同类。”贝尔摩德的修长手指划过灰原的肩，像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灰原转身，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她。

“我跟你不一样。”

贝尔摩德歪头,一缕金发垂落。“那你手里是什么？”

灰原摊开手心。

一个小药瓶，三粒红白胶囊静静躺在里面。aptx4869。

“正义。”

贝尔摩德笑了。

“亲爱的，复仇就是复仇。别说得那么好听。”

“你在教我正义观？”

“一个建议。”贝尔摩德伸手，温柔地拂去灰原额前的小短短碎发，“我不想我的小雪莉，变成第二个琴酒。”

灰原拍开她的手。

“我要见他。”

“需要我陪你？”

“不用。”灰原推开审讯室的门，“这是我的事。”

“真遗憾。”贝尔摩德的声音追进来，“我还想看你哭鼻子。”

门关上了。

琴酒抬头，绿色的眼睛空洞。

“雪莉。”他开口。

灰原在他对面坐下，把药瓶放在桌上。

“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琴酒靠着椅背，手铐哐啷作响。

“你答应过我姐姐明美。”灰原冷冷说，“完成那次任务，就放她走。”

琴酒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想知道？”

“说。”

“日子很无聊。”琴酒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看你们姐妹满怀希望，很有趣。”

灰原放在膝上的手，握紧了小拳头。

“就这样？”

“不然呢？”琴酒绿眼睛里是病态的狂热，“我喜欢看你们这样的小美女眼中的希望。”

他停顿。

“再亲手捏碎你们的希望。”

“你姐姐，明美”他露出一个笑，“碎掉的声音，很好听。”

灰原站起来，拿起药瓶。

“我明白了。”

“就这？”琴酒好像很失望，“不哭？不大叫？”

“你不配。”灰原拧开瓶盖，倒出三粒胶囊，“我的眼泪，你更不配。”

琴酒看着药丸。

“aptx4869。”

“你认得。”

“你的杰作。”琴酒捏起一粒，“我还是喜欢子弹。”

“吃下去。说不定有一颗不会让你死去，而是变小。你自己选吧。”

“如果我不呢？”

灰原掏出一把枪，对准他的头。贝尔摩德给的。

琴酒又笑了。

“你不敢开枪，雪莉。”

琴酒不知道，灰原刚刚变小的时候就在柯南和目暮警官面前开了枪，然后还用萝莉的身份掩饰。称得上是哭戏精湛了。

“你说得对。”灰原放下枪，“但有人敢。”

门开了。

贝尔摩德走进来，拿走灰原手里的枪。

“需要帮忙吗，亲爱的？”

看到贝尔摩德，琴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贝尔摩德。”

“好久不见，琴酒。”贝尔摩德在灰原身边坐下，枪口稳稳指着他，“你气色很差。”

“叛徒。”

“彼此彼此。”贝尔摩德说，“只是我的品味比你好点。”

她看向灰原。

“要我动手吗？”

“不用。”

灰原把三粒胶囊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