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忘添补上句:哦,对了,先前胡言那些心悦师父的话,不过是以为关听肆劫了徒儿,徒儿逃脱不掉,知他暗恋师父多年,纯气他而已。师父莫要放在心上。
气话?
胡言?
冷风寂寂,尉迟长云的眼角开始落寞下垂。
他又开始收拾情绪,不要让任何人瞧出来。
而这份让步,隐忍,看在闻玳玳眼里,莫名其妙的勾起一阵万般熟悉的烦躁,满脑子有个声音告诉她:用力欺负这个男人,他不是辱了你吗,那就百倍千倍万倍的欺负回去。
怎么欺负?
撕他衣服啊
他不是浪的很吗
不如借着这次盛大的机会,让众将士开开眼,看看他们忠诚的主子,临渊未来的国君,在他们日日血战之时,国君带着一身什么样的春痕夜夜笙歌,来听听,将士身首异处之时,他们的国君又是怎样在床上情动,怎样勾人不自知的低喘。
这一瞬间。
她只想让他在耻辱中挣扎,让他被贻笑千载,代代传颂。
故意恶心他,恨不得让山下所有人都听见:怎么,师父莫非对徒儿生了不伦之心?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很慢,慢到每个字好像都能看清他的神色变化。
沉寂。
这一次的沉寂,闻玳玳明显感觉出尉迟长云周身压迫感与先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不得不说,她从来都是最懂怎么气他的。
尉迟长云第一次对事态的发展全是无力,他不知道闻玳玳为何要当众给他难堪,用最辱身败名的方式?
恨字,重新冒出来,很快遍布全身上下。
恨他,更早于射她一箭,双亲身死之前,那是多久之前?
给她更换蛊虫之主?恨他骗她?
让她深陷苍羽阴谋,对她发出的任何引起他注意的消息无动于衷,致使眼睛中毒,恨他赶赴太迟?
或者以另一重身份在苍羽王府护她两年,恨他欺瞒?
亦有可能是多年让她不见自己的双亲,恨他冷漠?
还是给她增强心疾的各种历练,恨他残忍?
电石火花,过去的很多画面,在尉迟长云眼前一瞬而过,想起那荒唐的日日夜夜,她在他身上变了人似的,歇斯底里的发泄。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又从哪里开始,他们师徒两人的心,不知不觉已经是天渊之隔?
师父
,想不明白是不是?
阴暗的笑意越发凉薄起来,酣畅淋漓的眸子里尽是偏执。
尉迟长云抬起疲惫的眼皮,浓黑的睫毛根根分明,随着风轻轻颤动,郁结之色凝结在他的眉宇间,明明想了那么多,但还是重复了那句: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呀!她挑逗般地冲他眨眼,放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黯沉如夜,一双漩涡般的狐狸眸子,没了往日神采。与此同时又透漏出更多的情绪,比利刃更锋利的刺痛站在他对面的人。
瞳孔紧紧收缩,专注,毫无保留,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的盯着她。
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没了耐性。
闻玳玳,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
一句话,尽是抚今追昔的沧桑。
开始沁汗。
十指相扣的手,有一人起了波动。
师父哪里对不住我,难道还要今日一条一条的细细罗列吗?
苍旻都与你说了什么?你可知
闻玳玳不耐烦的打断:与他人何干,有些债,师父莫要牵扯他人。
债?
他与她何时有了债?
好!
很好!
有些事,有些话,怕是解释不清了。
看着实则虚无,恨不得遥遥天涯的距离。
为什么,连他心中唯一的净土,唯一的徒弟都变了,她是何时跟他变得一样脏?何时学会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他?
为何选在今日?
为何选在今日如此待他?
闻玳玳面对能吞噬一切的黑眸,毫无退缩之意,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松又丧心病狂:因为我想让苍旻赢,想看师父一败涂地的模样。
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