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搜读小说 > 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 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40节

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40节

而窗内,却是另一番景象,冷气开得极足,空气清透得像被滤过,谈判桌两侧人影对峙,面色不动如山,文件一摞摞摆在桌上,签字笔搁在边角,谁都没有再碰。

谈判已僵持到了第三天,从股权比例到知识产权,从底层算法到数据流向,双方你来我往,字字见锋,句句带试探。谁都笑着,谁都藏着。

nexora这边派来的负责人赵煜铭,是创始团队中少有的本地人,普通话带着隐隐的粤语尾音,说起话来温和平静,像个大学讲师。

可偏偏他那种慢条斯理、语气不紧不慢的节奏,最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掉进他的语言陷阱。

“你们说得都没错。”赵煜铭翻着手里的合约,头也不抬地笑道,“但市场从来不是按理出牌的,不是吗,郑总?”

郑晓天翘着腿,靠坐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动作懒散。他扫了赵煜铭一眼,笑得不疾不徐:“理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按规矩来,咱俩现在恐怕也坐不到这儿喝茶。”

赵煜铭“呵”地一笑,啪地合上文件,说:“那不如晚上不谈理,咱们谈点实在的。我在香蜜湖那边订了间私房菜馆,老板是老朋友,酒也备好了。”

那家中餐馆在香蜜湖边上一处旧别墅里,外表看着不显眼,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满院子的桂花香混着夜风扑面而来。

刚入座,赵煜铭身边那位助理就吩咐上酒,一排茅台上桌,郑晓天看了一眼,笑着吹了声口哨:“不是我说,赵总,您这几瓶酒啊……可能还不够我们夏总一个人喝的。”

夏知遥正侧身与另一位谈判代表寒暄,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倒是挺会给我立人设。”

“实事求是。”郑晓天耸耸肩,语气轻快,“赵总您是不知道,在我们公司,最能喝的事夏总。”

赵煜铭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整个人都坐直了些:“夏总原来这么能喝?我还以为你那种国内传统咨询出身的,不沾酒、讲ppt那一派。”

夏知遥笑了笑,并不急着否认,只是举起杯,轻轻转了转杯中清澈的茅台,语气淡然却字字有意:“古有金陵重逢饮茅台,为有嘉宾冒雪来。今天咱们是深圳初识饮茅台,为有嘉宾冒雨来。”

她举杯向赵煜铭轻轻一碰,唇角带着几分客气的笑:“这雨,一下就是三天,看来是等您很久了。”

赵煜铭愣了一瞬,随即笑开,眼睛都亮了几分:“哎哟,难得还有人记得这首诗。”

他举杯一饮而尽,带着些激动:“我就是贵州茅台镇出来的,十几岁才离开,一直对这酒有情结。你这一句诗,把我都勾回去了。”

夏知遥顺势轻轻一笑,酒未饮尽,话却已落在心口:“赵总能来,已是厚待。接下来这项目要真能落地,就不止是酒香穿镇这么简单了。”

赵煜铭笑着点头,眼神也柔和了几分:“你要早开这个头,今天这局谈起来可能更轻松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话题从数据模型聊到地方经济,从白酒的酒曲配比聊到新式发酵法,饭局气氛逐渐放松,像终于从刀锋上退下半步,换了副温吞的面具。

酒局结束得不晚,夏知遥和郑晓天互相搀扶着回到酒店,步子略显踉跄。

白日的喧嚣早已退去,整座城市仿佛被夜色层层包围,只剩低沉的海鸣与窗帘轻轻晃动的回响。

夏知遥一把扶住醉得站不稳的郑晓天,把他安稳地按在沙发上,他整个人靠在那里,额发微湿,衬衫有些凌乱。

她弯腰轻轻拍了拍郑晓天的肩膀:“坐会,等我一下。”说完,她转身走进洗手间。

她打开水龙头,清水哗然落下,她将双手伸进水中,一股凉意从指尖一路漫上手腕,像是要把今晚所有酒意与倦意一并洗净。

她反复搓洗着手心,却用力得仿佛在擦去那些应酬中残留的油腻与混乱,镜子里的她,抬起头,眉眼依旧清冷凌厉,可神情里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倦意与空白。

当她走出洗手间时,房间已是一片昏暗,唯有窗边一束微弱的灯光透过薄纱帘,洒在郑晓天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切割成影与光的两半。

他正站在窗前,背影笔挺,指尖残烟一明一灭,烟雾在夜色里缓缓旋转,缭绕成模糊不清的剪影。

他的侧脸埋在暗影中,眉骨冷峻,神色晦暗,仿佛醉意未散,听见开门声,他缓缓转头,眼神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身上。

夏知遥站在门口,神情清冷而克制,仿佛方才那些疲倦的情绪都已被水冲净,重新戴好了盔甲。

郑晓天的笑意淡得几乎没有温度,声音低哑:“别走,陪我待会儿。”

第39章 chapter 39 刚才我亲你的……

说完, 他掐灭了烟,转身朝她走来。

夏知遥语气干脆,像是随手划出一道清晰的边界:“大哥, 我刚替你喝了那么多, 脑子都不转了,你现在拉着我说废话, 还有没有人性?”

郑晓天没有接话,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眼神深沉得像夜里的海,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又像藏了太多。

“就一会儿。”他低声说, 嗓音低得像风,“我不说话,你也不用说。”

她的冷漠像一面镜子, 干净、冰凉,却毫不留情地映出他此刻的狼狈与荒唐。

郑晓天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盯着她, 眼神像被什么点燃了一样。那抹酒意在瞳孔深处翻涌,却不再是醉意,山雨欲来风满楼, 试图冲破理智最后的防线。

他一步步逼近, 带着几分迟疑, 又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突然而果断。他一把揽住她的腰, 动作快得几乎来不及反应, 夏知遥刚张口想说什么,他俯身靠近,唇几乎贴着她耳边, 及那些藏在沉默背后的情绪。

三步,两步,两人的身影失控般跌倒在床沿,气息交缠,眼神交锋,郑晓天整个人覆上来,力道带着压迫,也带着急切的无措。

“夏知遥。”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唇角扬着一贯吊儿郎当的笑意,可那笑意底下的情绪却是藏不住的翻滚,他顿了一瞬,声音低哑,试探与赌气交错其间:“你想不想……”

“不想。”她打断他,声音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那一刻,冷静重新占据了她的全身,夏知遥望着他,,轻而稳地递出一句提醒:“郑晓天,我不是你逃避痛苦的出口。”

轻轻一敲,便敲在他心上那块早已千疮百孔的地方。

“你现在靠近我,不是因为你真的想跟我睡。”“而是你太累了,难受得快要窒息了,只想有人能把你从深水里拽上来。”

她声音微顿,唇角微动,眼神却没有闪躲。

“可我不是救生圈。”她缓缓地说,像在告诉他一件无可改变的事实,“我自己也在海底沉着呢。”

郑晓天的眼神骤然松动了一瞬,那种狼狈,因为她看穿了他,没有愤怒,也不带一丝怜悯,只有清醒到令人心疼的坦率。

她低声补了一句,如最后一枚钉子,缓慢而无声地敲入彼此之间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你不是不懂分寸,只是现在太难过了,想有人陪你疯一会儿。”

“可我,不能再疯了。”那是成年人的清醒,是在深海里浮沉太久之后,终于学会不再伸手求援的姿态。

点击观看同人漫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