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夫妇改造日常 第110节
慕昭然听着旁边飘来的嘿嘿嘿的痴笑声,转眸瞥了他一眼,微微蹙了眉心,冷声道:“什么剑尊驸马?你未免想得太远。”
宁衰道:“俗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得长远点,不好么?”
慕昭然垂眸盯着脚下黄沙,若说她没有想过,是决计不可能的,单论她和游辜雪各自的身份,就注定他们之间,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你情我爱。
前世,光是灵尊收下叶离枝为徒,就能令南荣的几大世家完全倒戈叶氏,令叶戎再无顾忌地犯上作乱。
若游辜雪能顺利登上剑尊之位,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能加重她手里砝码,多加一重保障,只不过……
慕昭然想起当初在通天神木上所见的未来之景,如果游辜雪以后当真叛离天道宫,如果游辜雪当真……就是阎罗,那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不是福而是祸。
也怪她色胆包天,明明知道不该去招惹他,却还是被他勾引得昏了头。
宁衰凑上前来,不死心地问道:“我先前送给殿下的行天君纪事,殿下看过了么?你要是看过了,难道就对行天君没有一点点心动?”
即便不为他这个人心动,也应该为他的身份和地位心动才是!
“没有。”慕昭然冷漠道,警告地瞥向他,“我与行天君只有同门之谊,宁小公子方才那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我不与你计较,若是传出去坏了行天君的名声……”
“我当然也就只在殿下面前说说而已。”宁衰心头大失所望,过了片刻,他再次开口,忽然问道,“难道行天君剑上那个标记,不是殿下的?”
慕昭然:“……”她眼也不眨道,“不是。”
宁衰大惊失色,移情别恋的人,难道是游辜雪??
两人一路无言,又寻了百里,快要望见九尾狐旧日的王城了,那一片王城缘山而建,以黑石所砌,石面上涂绘着朱红油彩,即便经年历久,许多地方的建筑都已垮塌,但远远望去,还是能看见强烈的黑红二色。
难以想象,王城繁盛之时,该是何等浓墨重彩的地方。
慕昭然和宁衰的玉令同时亮起消息,宁衰拂开讯息一看,高兴道:“有人发现九尾狐的踪迹了。”
云霄飏召集所有人前往围捕九尾狐,慕昭然和宁衰二人收到方位后,立即御空而起,往那一处飞去。
尚未靠近,便看见一柄大剑当空矗立,直劈而下,庞大的剑威以摧枯拉朽之力,斩开了一座山包。
裂开的山体内部,有无数相连的洞窟,正中还有一条宽阔的青石大街,街道两旁有商铺、住宅,铺子的货品受剑气波及,散落满地,这山体内部竟藏着一个地下小城。
地下城中居民望见头顶落下的大剑,纷纷化作狐狸身,四处逃窜。
云霄飏偏头看来,喝道:“宁衰,布锁妖阵!”
宁衰飞身往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抛到半空,四方立即有修士腾空站入阵位,渡灵力入其中。
慕昭然扫了一眼,也跟着就近站入一处阵眼。
宁衰翻指快速结印,喝道:“锁妖阵,起!”
无数灵线便从那形如印鉴的法器中射出,交织成网状,往地面扣下。
这东西极为耗费灵力,慕昭然只觉得自己体内灵力如流水似的被那锁妖阵抽离出去,片刻后,大阵落成,无数流光如落星一般射入山中,山内顿时传来无数兽类凄厉的嚎叫。
慕昭然眯着眼睛往里看去,只见一道流光射入一只逃窜的狐狸身上,便立时化作了一条铁圈锁住它的颈项。
那狐狸拼命挣扎,越是挣扎,铁圈缩得越小,直将它勒得双眼翻开,舌头几乎从嘴里掉出来。
曾经位于妖族之首的九尾狐族,如今孱弱如斯。
宁衰待所有缚妖环都锁中目标,再次翻指结印,喝道:“锁妖阵,收!”
先前射入山中的流光,便带着无数被缚的狐族拔地而起,被收入当空的大网中,捆束一起,砸落到空地上。
狐族人簇拥在一起,年长的将年幼者护在身后,满怀恐惧与警惕地望着他们这些闯入者。
其中有一只三尾的老狐狸,支着一根拐杖,用尽全力地支撑着头顶的锁妖网,大怒道:“你们天道宫的人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们被封在此地八百年,安安分分,苟且度日,何故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云霄飏冷声道:“尔等若当真安分,我们便也不会来了。”
老狐狸凄然笑道:“有禁令时刻压身,我族子民连活下去都难,只能龟缩在这荒芜之地,苟延残喘,还有何能力再次得罪高高在上的天道宫尊者们?”
当年一战中,只要沾染过鲜血的九尾狐族都被处死了,剩下的都是些未参战的老弱妇孺,又受禁令所限,在这八百年里死去的狐族远胜过新生,昔日最强大的种族,如今就只剩下不到百口。
其中还有大半的狐族连化形都难,他一只区区只有三尾的狐狸,便已算是族中最强大的人了。
可他的寿命也快尽了,他一死,族中连三尾的狐狸都不存了。
云霄飏道:“你们是不能,但你族那位红箩护法违反禁令,逃出狐岐山,在外面可做了不少事。”
老狐狸失笑道:“天书禁令将整个狐岐山封得滴水不漏,哪有狐族能够逃得出去?你说的红箩护法老朽也曾听过,那位护法在百年前就已经陨灭,我族现今已是任人鱼肉的处境,诸位何必还要找个借口,再罗织些罪名扣到我等头上。”
旁边传来其他修士的一声冷哼,“你一只老狐狸,口齿倒是伶俐。”
后方有稚弱小狐抓住老狐狸的衣袍,怯生生地问道:“爷爷,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我脖子上套上这个?它勒得我好痛,能不能取下来?”
那小狐狸勉强有个人形,狐耳和狐尾露在外面,脸颊两侧支棱着几根狐狸胡子,看上去有常人小孩五岁般大小,眸子里含着泪,边说边用爪子刨了一下脖子上的铁圈。
那铁圈上一道灵光闪过,圈口又缩小几寸,直要勒断它纤细的脖子。
小狐狸被憋得满脸涨红,连哭都哭不出来,老狐狸抱住它,求饶道:“你们要索命就索我这个老头子的命吧,别伤害这些小儿,它们都是无辜的。”
一名三仙岛的妖修不耐烦道:“九尾狐族罪孽滔天,你族的罪已经刻进了血脉里,何来的无辜?”
那三仙岛妖修转头面向云霄飏,拱手道:“奉天君,狐族最是狡猾,我看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挑些九尾狐,利用同源血脉布阵摄魂,将那红箩魂魄强行拘来。”
灵尊是三仙岛所有水族的依仗,他老人家身中太息蚕,拖得越久损伤越重,必须尽快找到暗算他的九尾狐,逼她交出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