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陛下和太子都重生了 第33节
“就算那些部落真有异动又如何?既然他们还没有明显的侵扰之举,我又如何能抓到他们的把柄?”李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难道你让我直接去告诉陛下,说我在敌营有人?你也不怕我被判个通敌之罪,说我跟敌军里应外合,互相演戏,贪污军饷,砍了我的头也就罢了,我看你们楼家也得被一起流放。”
楼雪萤:“……”
也是,她还是太急躁了,没想那么多。
李磐:“朝堂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这细皮嫩肉的,我也舍不得你去西北吃沙。而且我娘也说了,京城这么好,何必回去。既然所有人都想我留下,那我就留下,但若边关有需要,我再前去便是。”
其实今年年底,边关就会受到犬戎以外的部族滋扰,但楼雪萤没办法告诉李磐,只能勉强点了下头:“那好吧,但是你与父亲也不要操之过急,左右还有个爵位在呢,即使没有实职,也不打紧的。”
等混过这段时间,边境真出问题了,李磐的兵权便能重新握稳了。
李磐:“我是不怎么急,主要是你父亲看不得我闲着。”
“他是怕你没有实职,在京城里无权,便说不上话。”楼雪萤道,“就如广平郡公,虽有爵位,却无实职,就是个闲散皇亲,平时大家给他些面子,但若真要办事,他还是得去找那些能说得上话的帮忙。”
李磐挑眉:“那你怎么不怕我无权?”
楼雪萤:“我又不是为了权势嫁你,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李磐:“你们京城人心眼子颇多,尤其是你,胡话张口就来,方才还在说我是牛,还说我不要脸,这会儿又成喜欢我了。”
“你就爱在那种小事上惹我生气。”楼雪萤轻轻拉住李磐的手,靠到了他的胸膛上,仰起脸来看他,“但是你一说正经事,我就觉得,这才是我该喜欢的大将军。”
李磐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小骗子,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信你一回。”
二人在房中待了一个下午,直到采菱来喊要用晚膳了,他们才出了门去。
用完晚膳,楼伯玉便带着妻子与家人们告辞了。
京畿县尉事务繁多,他为了妹妹的婚事,连请了几日假,公务堆积如山,明日是一定得去县衙处理的了。
楼雪萤依依不舍地道:“大哥,嫂嫂,天黑,路上慢走。”
楼伯玉点点头:“放心。”又看了李磐一眼,对楼雪萤道,“你过来,我同你最后说两句话便走了。”
楼雪萤连忙跟着楼伯玉往旁边走了几步。
楼伯玉温和道:“今日我与侯爷聊了几句,觉得他粗中有细,还算是个良人。不过,他现在虽娇惯着你,你却不能得意忘形,难说他是不是一时新鲜才待你如此,你心里须得有数。往后你便不是楼家的三小姐了,是武安侯夫人,在外人面前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拿出侯夫人的气度来。”
楼雪萤垂首:“是,我都记住了。”
楼伯玉:“好了,回去吧。”
他上了马车,又朝门口的家人们摆了摆手,便与妻子驾车离去了。
芃芃道:“唉,天都黑了,大哥哥该住一夜再走。”
楼夫人道:“他明日还得上值,住一夜岂不是要天不亮就起床,还不如趁着城门还未落钥,赶紧回县里去,至少能睡个踏实觉。”
楼伯玉夫妇走了,其他人也该各回各院了。
楼雪萤领着李磐去客院,路上李磐问她:“你长兄与你说什么了?”
楼雪萤轻哼一声:“不告诉你。”
“不告诉便算了,想来是说我的坏话,你才会不告诉我。”李磐哂笑。
客院门口的风灯亮了起来,已有小厮守在门口,笑着行礼:“侯爷,三小姐。”
楼雪萤站定,对李磐道:“我就送你到这儿了,你晚上若有什么需要,叫他们即可。”
李磐微微弯下腰,在她脸旁轻声道:“我晚上又不需要小厮,倒是有些需要你。”
楼雪萤瞪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李磐负手立在门口,含笑看着她走远了,才回身走进院子,对小厮道:“打水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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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沉沉,万籁俱寂。
恢弘殿宇之内,金砖铺地,灯火如昼。几个太医从一重又一重的隔扇中穿行而过,神色凝重。
黑漆描金的床架之上,盘金绣龙帷帐低低垂落。殿中人来往匆匆,却都是悄无声息,连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重滞涩了起来。一缕淡淡的薄烟从重瓣莲花八角香炉的孔隙中缓缓升起,又倏地消散不见了。
忽听郑公公一声大叫:“陛下醒了!”
一霎那,所有太医都狂奔而来,涌到了龙榻之侧。几个侍药的太监贴墙而立,偷偷擦了擦额上的汗,松了口气。
“陛下醒了便好啊!”老院首神色激动,“陛下急火攻心,一时躁郁,心火闷而不发,这才昏迷。如今醒了,便说明心火散了,只要喝些安神补气的药,休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榻上的皇帝却没什么反应,只微微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太医们。
太医们一时疑惑,又不敢妄言,都纷纷看向郑公公。
郑公公道:“陛下,您现在可有哪儿不舒服吗?”
皇帝忽地猛喘一口气,一把攥住了郑公公的手,直接坐了起来。
郑公公被攥得手疼,眼角直抽,却又不敢挣开,只道:“陛下,陛下怎么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景徽帝环顾四周,良久,才松开了郑公公,道:“朕无事,都退下吧。”顿了一下,“郑瑞留下。”
于是所有人都安静退走,只留下郑公公一个人侍立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