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的沉默是疼痛无法化解而不得已的噤声,沈年了解这种情绪。
忽然,他发现他们很像,同样是失去母亲后尝到了父爱的背叛,人生中过早的被亲情抛弃。
沈年很想抱一下贺淮宣,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就像他曾希望有人可以抱抱受伤的自己一样。
这样想着,他侧过身来,准备张开手。
“阿嚏。”
还没抱,他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贺淮宣撇过眼来,松开手,扯着他的胳膊站起来,一副不听老人言的得意样子,“谁让你坐这么久,感冒了吧?”
贺淮宣拍拍身上的沙子,催促着,大步流星地往宅子回去。
……
气喘吁吁站赶回去、站在房间门前、脏兮兮的沈年,发愣,“我们,睡一间?”
第28章 非分之想
“我们来的太晚,没有挑的余地。”贺淮宣推开自己的房门,很无所谓道。
小院是多起了几层,但不是盖高层酒店,总共也就三层,一大家子人,虽回去了一些,用房依然紧张。
贺淮宣明早还有一些行礼仪式,所以不能回。
空余这一间,还是因为往年贺淮宣都固定用这间,其他人不敢占用,各自拼房去了。
贺淮宣开了灯,回头向门口看来,“愣着干什么,开心地走不动了?”
顶灯是造型简洁的纸罩灯,暖白的光线撒满整间屋子,沈年得以窥见屋内的全貌。
屋内陈设古色古香,木质桌椅靠墙,多宝格陈列着玲珑小巧的瓷器,正中央是一张大床,目测是一米五的。
和他用一间意味着只能睡一张……
沈年提议:“这个床太小了,一起睡会挤到你,我看那边有车要回城,我回去好了。”他指着停在院门口亮着车灯的奔驰。
贺淮宣扶着门框向楼下张望,看清车型,“嗯,那个是我堂哥,他们父子项目做砸了,上周刚被我教训了一顿。”
说完,又指着附近的几辆车,“那个,被我骂过,那边被我降职了,还有那个,立项被我驳了,现在见我还敢甩脸色。”
沈年:“……”
人都让你得罪完了。
贺淮宣也深叹一口气,“养着这么一群废物,我得多加多少班。”
你也是委屈。
“进来。”贺淮宣绝了沈年所有后路,拉着他走上幸福路,“之前不是下药都想上我的床么?”
“我知道以前做得不对,你看现在不是在努力改正吗?”沈年试图解释行为的差异,使自己看起来前后一致。
说话间,觉得鼻头痒痒的,搓了搓,又打了一个喷嚏。
“看到了。”贺淮宣亲自动手,把他拽进来,“以后慢慢改,今天休息一天。”
海风不比其他,又凉又湿,站到外面再吹一会儿夜风,估计明天都该发烧了。
沈年趔趄扑进了屋内,听到身后的门关上,心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不是不相信贺淮宣,他是不信自己。贺淮宣今天火挺大的,他可不想成为最后一片雪花,否则第一个被埋的肯定是自己。
“我睡觉不老实,乱踢乱动的,你睡吧,刚好我有几部片子想学习。”沈年往桌子那边躲。
贺淮宣拿出从车里取来的行李袋,拉开包,将替换的家居服摆出来,抬起眼皮鄙视,“脏兮兮的,先去洗干净了。”
沈年低头看自己,裤腿上还沾着沙,活动一下,甚至可以感觉到衣服里面都有沙子,摩擦着皮肤,怪难受的。
是该洗洗了。
可是……
“你一开始没告诉我今晚不回去。”沈年看着他准备齐全的过夜套装,话里透着埋怨,“我没带换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