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失利
“我昏睡了多久?”刘奕撑着坐起身子,“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谁都知道刘奕醒来必会问这些问题,但现场诸人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接她这两句话。
接着不知谁带的头,几人齐齐出声:“请主君责罚!”
然后七零八落地,空首跪地。
再然后,便是一阵诡异而折磨人的安静。
所有人垂着头,没有一个去看刘奕。
——显然,结果并不如人意。
窗外清脆的鸟鸣此刻反成了聒噪。
然而令人万万不曾料到的是,刘奕还是只轻笑了一声。
她在床上盘起腿,姿态轻松,温声道:“都起来吧,一件件慢慢说。”
没有惊慌,没有焦急,甚至没有所有都以为的捶胸顿足的悔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缓缓起身。貂蝉迟疑了一下,替刘奕披上了外衣。
其实刘奕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了。她虽不知自己具体昏迷了多久,但从当下的处境——已经从军营回到城里了——和一些身体的感知估计,应该不会短,起码也有三五天的时间。
看到华佗貂蝉后,推测时间可能更长。
战场上最高主帅被袭昏迷,是极其严重的战争事故,对军心、士气、应对策略都有不可估量的影响。那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刘奕一倒这么久,必然很难再有乐观的结果,即便后面有合适的战机,手下也不会在她尚未清醒时擅自行动。
这一点刘奕心里是有数的。
所以当众人齐齐向她请罪的时候,她没有过多的反应。
不是她不惋惜这次的结果,而是她确信还有足够的底蕴支撑暂时的失利。
即便是全线溃败,她还有大量的后方支撑,东有青州太史慈、西有并州公孙珊,可随时来援,真打到邺城家门口,还有蔡琰坐镇,有典韦在守,有整个幽州做后盾。
她还输得起。
敌人目前动摇不了她的根本。
“甄昭,你来说。”刘奕突然看向站在最边上的甄昭,“我记着当时你就在我不远处,可有受到影响?”
甄昭完全没想到刘奕第一件事是问她的安危,感动和愧疚一下子涌上心口。
她立刻将手缩回袖子里,抬眼对上刘奕温和关切目光:“幸得主君提醒,我出逃及时,未曾受什么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