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体大成?
他任由腥臭的血水顺着手腕流进金甲袖口,目光却始终钉在“鸢儿”身上。
“为何没有异相?”他疑惑的皱了皱眉,不解道。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几滴血珠溅在谭君惨白的脸上,居高临下道:“谭君,本座今日看到的,是一池煮烂的杂草,和一只……泡得发了胀的畜生。”
谭君浑身一颤,踉跄着扑到池边,双手伸进冰凉黏稠的血水里胡乱搅动,又慌乱地去探“鸢儿”的心口。
“不……不该如此……往年虽慢,却是有变化的!您看这鳞片,比去年更硬了些……还有这力道,她刚才挣脱锁链的劲头……有变化的,您再等一等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鸢儿”此刻的挣扎,更多是一种野兽濒死的本能。
那血水毫无反应,就像一锅死汤,无论扔进什么,都激不起半点涟漪。
“变化?”左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甲面具反射着火把的光,看不清表情,“不过是一个机缘巧合缝合起来的畜生,让你编出那些长篇大论欺瞒圣君。”
远处,长生兽早已被迷魂草放倒,庞大的身躯搁浅在岸边,触手无力地耷拉着,如同一段朽木。
左君抬了抬手。
一名护卫上前,利刃明晃晃地抵住谭君的后颈,谭君猛地一僵。
“隐门这些年投在这里的人力物力,足够养一支蛮骨军团了。”左君的声音依旧平淡,“结果,就换来这么个废物,你看,它除了会嗷嗷使凶还会做什么?无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池中依旧在徒劳挣扎的“鸢儿”,眼角微挑:“既然这血池不行,那便换个法子验验。把这池子抽干,把那怪物剖开。本座倒要看看,这十几年喂下去的龙草、血药,到底都长在了什么地方。是烂在了肚子里,还是根本就没吸收进去。”
“不!”谭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转身想去抱左君的腿,却被护卫狠狠踩住后背,脸重重砸进血泊里,呛得剧烈咳嗽。
他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看向被锁链拖拽,正疯狂咆哮的“鸢儿”,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绝望的空洞。
左君不再看他,转身重新走上高台,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已索然无味。
他只对身后的护卫淡淡吩咐了一句。
“算了,真没意思,都烧了吧。”
火把接连扔下,茅屋、树丛、乃至血池边的尸骸,顷刻间腾起烈焰。
火光冲天,映照着谭君被死死按在血泊中的脸,也映照着“鸢儿”被拖离血池时,那双血红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类的、极致的痛苦与茫然。
左君站在高台上,望着冲天的火势,直到那池腥臭的血水也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恶臭的白烟。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嘲弄:“真可惜....白费了本座一番期待。”
“嘶——!!!”
烈火已舔舐到血池边缘,高温将血水炙烤得滋滋作响,白烟裹挟着腥臭弥漫开来。
“鸢儿”被烫得全身痉挛,那原本浑浊血红的眼球在火光中猛地一颤。
锁链在高温下渐渐发红变软,只听“崩”的一声脆响,粗如儿臂的铁链竟被它生生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