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符
柳清澜在一旁静静看着,心中微动。
她见过秦渊杀人,见过他谈笑间指点江山,却极少见到他如此细致耐心地做这些琐事。
“师弟所言差矣,师兄我身在野,每日应对的情况才是真正的复杂,你那些庙堂上的勾心斗角,不过都是些小儿玩闹的把戏罢了,师兄劝你,也勿要本末倒置,精进自身,强化武艺才是硬道理。”
处理好外伤,秦渊又取出金针,在叶川胸口、后背几处要穴行针,引导他体内紊乱的内力归于正途。
拿起苏玉给的药,不知发现了什么,秦渊皱了皱眉,将其放在一边,挑挑拣拣又凑成一副新的药方。
金针排毒将近一个时辰,直到叶川的呼吸逐渐平稳,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秦渊才收针起身。
“连续用药七日,基本上就差不多了。”秦渊洗了把手,对叶川道,“这几日你就在杏林渡静养,不要妄动内力,更不要去招惹那苏神医,有任何事情,师弟来应付便可。”
“师兄我有自保之力。”叶川目光看向窗外。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这个与世隔绝的杏林渡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此地透着一股怪异,那个苏玉救我们,未必安着好心。”
“我知道。”秦渊看着远处暮霭沉沉的湖面,“此人不像是寻常医者,但不知其底细,不知该如何应对。”
叶川冷笑道:“何必如此扭捏,若觉得不对劲,杀了便是,有何难的?”
秦渊让叶川安心休息,便和柳清澜离开了房间。
走在回廊上,晚风吹拂,带着湖水的湿气。柳清澜低声道:“秦渊,叶川的到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吗?”
“会。”秦渊坦然道,“但也会更安全。至少,不用我一个人面对所有事了。”
“你确定他不是敌人?”柳清澜蹙眉道。
秦渊无奈笑道:“他是个很骄傲的人,打心底认为我这个做师弟的年纪不大,各方面比不得他,所以早就立下了约定,除非我自己准备好,不然他绝对不会跟我决斗,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武道方面,我的修为的确差他许多。”
柳清澜垂眸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局势变得愈加复杂了,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团迷雾,让人觉得不真实。”
“此处名叫谭家寨,不大的地方却有千口人,正如我们之前所探听到的,此地不与外界来往,全靠自给自足,也没有银钱交易,只有原始的以物易物。”
“此地的原住民排斥外人,除了几个渔民还愿意招呼两句,其余人不愿意与我有多余的来往,哪怕连好脸都懒得奉给。”
“谭家寨应该经常有祭祀类的活动,除了杏林渡,其余的民居都有艾草,还有……”
“基本上没有女人在外面走动,零星的几个也是双眼无神,像是生了大病,走两步就像是要摔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