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

　　“没错。”秦渊看着外面的景色说道，“你看这里的建筑，虽然古朴，但地基稳固，排水系统极好，显然不是为了短期避难建的。而且，苏先生望闻问切的功夫不错，看他施针的手法独特，应该是家学传承，这说明这里已经传承了几代人。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能传承几代人，靠的是什么？”

　　“自给自足？”

　　“对，自给自足。”秦渊点了点头，“但这地方四面环山，山体陡峭如刀削，想要翻过去，除非你是壁虎。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村民虽然穿麻布，但个个精气神十足，说明饮食营养跟得上。这地界不大，能养活上千口人，说明土地极其肥沃，或者有他们特殊的耕作方式。”

　　他走到门口，指着远处的青山：“你看那山势，那是典型的太行山脉地貌，断层垂直，根本无路可走。而那片湖，烟波浩渺，我早上特意看了风向和水流，水流是环形的，说明这是一个巨大的堰塞湖，或者……一个巨大的蓄水池。”

　　“你的意思是……”柳清澜倒吸一口凉气，“我们被困住了？”

　　“不错。”秦渊沉声道，“这是一个天然的绝地，水下暗河是一道出口，但那条暗河凶险万分，有水怪，有漩涡，我们是侥幸冲出来的，想要再原路返回，除非有神仙相助。至于划船出去……你看湖面上那些雾气，还有苏先生话里的意思，水底下肯定有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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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面的高山丛林，参天古木林立，阴暗潮湿，雾气弥漫，瘴气经久不散，想来应该也少不了毒虫猛兽，这风水布局与鬼林一般无二。”

　　柳清澜打断道：“等等，有没有毒虫猛兽，隔这么大老远能看出来？”

　　秦渊瞥了她一眼，挑眉道：“观山象也是鬼谷学派的一门功夫。”

　　“你继续说。”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进不来，出不去的绝地，外面的人进不来，因为山太高，水太险，里面的人出不去，因为同样的理由。”

　　柳清澜听得背脊发凉：“总归是有办法的对吧？”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多探一探就是了。”

　　柳清澜看着秦渊从容的侧脸，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先养伤，伺机观察。”秦渊道，“我们去外面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线索。”

　　两人收拾了一下，再次出门。

　　走在村中的石板路上，秦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处细节。

　　此处的阁楼朝向不一，但泄水装置都不能统一朝向村外，这倒让秦渊想起一种风水布局，名曰“泄水出煞”，专为义庄所用，出现在活人居住的地方倒是罕见。

　　再往前走百步，路过一处古井，旁侧立着一块无字碑，碑座下压着几枚生锈的铜钱。

　　秦渊凑近看了看，疑惑的皱了皱眉，这好像是……汉代的五铢钱。

　　“汉代……”秦渊心中暗道，“难道说这里真的从汉代就开始封闭了？”

　　二人走到湖边，看着那平静的湖面。

　　几个村民正在收网，网里只有几条鱼，却没有什么别的收获。

　　“老伯，在下秦大，初来乍到，想问问这湖里除了鱼，还有什么大家伙吗？”

　　老丈看见柳清澜，怔了片刻，良久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问道：“女子？”

　　秦渊一愣，反问道：“老丈，有什么问题么？”

　　老丈回过神来，问道：“外乡人，你俩是怎么进来的？”

　　秦渊笑道：“说来不怕您笑话，晚辈是顺着水流飘进来的。”

　　老丈闻言更是讶异，啧啧道：“那你的命可真大。”

　　那老丈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秦渊一眼，往口里塞了个窝头，狼吞虎咽地嚼着，含糊道：“没多少渔获，这湖里啊.....有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