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心思
茶摊木桌旁,姜御霄、姜凌岳、姜逸尘三人静坐不语,其余皇子同样守在不远处,众人目光皆牢牢锁在皇城宫门方向,神色各藏城府。
片刻后,滕内侍踩着细碎步子匆匆赶来,抬手拭去额间冷汗,笑道:“三位殿下,陛下龙体违和,已然卧床静养,特意吩咐老奴来知会,诸位不必在此苦候,各自回府休息便可。”
姜凌岳端坐如常,缓声开口:“父皇龙体安康,是我等皇子心中头等要事,这般时候,哪有心思顾及旁的琐事。”
姜逸尘侧眸淡淡扫过他:“三弟,既有父皇口谕,怎可执意违逆?”
姜凌岳不卑不亢反问:“二哥既知是父皇旨意,为何也不肯离去?”
“跟你一样,不过心系君父安危罢了。”姜逸尘面色无波,淡然作答。
姜御霄皱了皱眉,本已有回府歇息之意,见两位弟弟全然没有动身之意,只得按捺心思,重新安稳坐定。
他沉吟开口:“秦渊此刻在宫中随侍,你二人这般守着……”
“大哥若是不耐,大可先行离去。”姜凌岳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语气不冷不热。
姜逸尘跟着缓缓接话,意有所指:“鬼谷一派虽学识渊深,可若论精深医术,终究未必通晓。为人子者,守在此处候召,方能随时入宫侍奉圣驾。”
言谈未落,李雀儿已领着一队甲胄鲜明的人马,在朱雀大街雕像处列阵立定。
他抬手示意属下守驻原地,自身缓步走出龙骧卫阵列,朝姜凌岳微微颔首致意,随后便在不远处落坐静观。
“这又是做什么?”姜逸尘不解道。
姜凌岳微笑道:“怕有奸人趁乱谋事,特意叮嘱相关官使为宫防略尽绵力而已,二哥勿要多想,人不多,只有六百人而已,兵部走过条陈,并不违规矩。”
姜御霄侧目望去,一声嗤笑:“瞧这阵仗,街边立着的官吏军将,怕都是你二人的门下吧。”
姜凌岳神色不动,疑惑开口:“大哥这话从何说起?朝堂众人皆蒙受圣恩,身为大华臣子,各司其职、恪行本分,何来谁的门下一说。”
姜逸尘笑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平日里弟弟就喜欢文墨雅事,哪里会费心力经营这些俗务。”
姜御霄冷笑一声,懒得再说什么,看那边泾渭分明的模样,各家都看着自己的主公呢,傻子才看不出来,父皇这还没死呢,这就惦记谋划了,真让人心寒。
“尔等心中有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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