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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还是建议大家不要对没有真正登基的太子抱有太多的政治想象,不仅仅是扶苏,而是囊括我们这个专题会提到的所有悲剧太子。

悲情人物固然可惜,但做太子与做皇帝差别那可太大了,一个登基之前情绪稳定表现很好的人,谁能打包票他成为皇帝后依然如此?

像杨广那么能演的还是少数,但我们都很清楚,皇帝并不好做。

帝王治国,统御天下,韩非子说“法、术、势”,《帝范》说“君体、建亲、求贤、审官、纳谏、去谗、诫盈、崇俭、赏罚、务农、阅武、崇文”。《帝鉴图说》剖析圣哲芳规与狂愚覆辙,理论性的东西总结出来太多了,但谁也不知道真正坐上那个位置该如何操作。】

唐人闻天幕,感叹不已,李世民更是神往:“那《帝范》不知是何人所写,竟将人君之道写得这般深远透彻,今日能听此十二项,也算生逢知己,恨不能与其共饮。”

李治默默,怎么感觉和耶耶在做的也没什么差别……

唯有李承乾撇嘴,为君一道,自是天子教授于继任太子,天幕怎就这样大大咧咧放出,让许多人得见?

各时空都有帝王借此教子,也有人听到长篇大论便觉无趣,李隆基听闻熟悉之语,一边对着太宗言论行礼,一边在心底不以为意。

朕难道不知道皇帝该怎么做吗?朕身为皇子龙身,知道的比你们这等后世小民清楚多了,没看到城内一片国泰民安盛世气象吗,那都是朕勤勤恳恳的结果。

但知道和做是两码事,朕都努力了这么久,大唐强盛至此,百姓也过得挺好,大家进献珍稀宝物与国色女子,倾天下供养人君不是应当的么。朝臣就是不懂事,今日居然还有人非议花鸟使。

太宗在上,您说的确实有道理,朕也都这么做了,如今稍微享乐一阵,也不算什么。

李隆基恭敬地对着天幕上的《帝范》文字进香,宫内用的自然是上好香料,但这三支供奉太宗的香却愈烧愈慢,没过多久便熄了烟。

高力士躲了出去,不知另一重时空的太宗是何态度,但光看香火,便知其不是很乐意见这子孙。

嬴政却直视扶苏的眼睛,只问:“日后你若当真登基,大秦将走向何方?”

他的长子在天幕映照之下行礼:“实是不知。但无论怎样,总归是一个在强与盛的路上坚定行进的大秦。”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皇帝,除了某些特别不要脸皮的人,也没有第二次做皇帝的机会了,各方面都要换个角度去考虑,不是当太子时接触到的那样啦。

很多太子心性是很好,理论是很优秀,但有些人上位之前还跟爷爷说“以德怀之,以礼制之,不可则削其地,又不可则变置其人,又其甚则举兵伐之”呢,听起来就很nice啊,爷爷大为感动夸他纯孝,结果人一上位唰唰削藩,根本没给后路的。

历史是一条不会回转的河,我们对这些未曾上位的太子到底了解不多,分析其死因算是正常历史考究,但预测其功绩就没啥必要。毕竟我们既不会知道他们真正登基后如何爱民或祸国,也不会预料他们在经历大事时会如何抉择。

唯有以古人为鉴,哀之,鉴之,再向前。】

第28章 各朝反馈

【关于始皇和长子的相处, 很遗憾,并没有史料可考。

再次感叹秦朝留下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当时官方对书籍的管控、楚人一炬的烈烈大火、长久年岁下腐烂的竹简,都让历史尘归尘土归土。这样一个短暂而璀然如流星的夺目时代,到底隐没于千秋之下, 只余今人不断求索。

不知道父子俩的具体状态, 自然也就没法从亲子关系和教育心理等方面进行分析。也许始皇帝对这个长子确实失望, 所以扔得远远儿的自己待着去吧,也许始皇帝确为磨砺,等他长成,也许还有未曾发掘的关乎二人的记录,我们都无法得知。

如今能做的, 也只是在固有史料上不断推测揣摩一些政治上可能的暗流涌动, 什么理论都有, 什么洗脑包都有,不断变动,真成定论的屈指可数。

但关于此代的讨论不熄。说到底,大家争执的、探索的、遗憾的不仅仅是扶苏自身,更是他身后代表的那个庞大却突然倒塌的帝国。

毕竟胡亥实在是太二百五也太不堪了,很多人打心底不能接受。就, 大秦覆灭也罢,封建社会没有不易的王朝,但这么大一个国家以这种方式在胡亥手上没了, 好好的公子就在这样的小人行径下死了,那看客就很难受了呀。

而这位公子的死亡也是真的过于典型也过于悲剧:刚刚建立的前所未有的大一统帝国的第一次传承、当之无愧的雄主的长子、幼子取代长子、前所未有的阴谋与背叛、意料之外的大乱,要素齐全得不得了。

如果历史是一场大型互动游戏, 那可以说扶苏在爸爸死后先后承受了掉血持续伤害buff、无法行动、无视护盾斩杀等等一系列攻击,最后还自己拔掉电源彻底下线了。

后头的王朝一看, 第一个皇帝的首次皇位交接就出了这么大的事,爱重的臣子、疼宠的幼子、不起眼的内侍之臣都不能信任了,大伙还不胆战心惊对储位安排斟酌再三么?

就此呢也衍生出一些新的悲剧来……大痛,不过秦之扶苏,就讲到这里啦。

终归虚妄了。】

天幕逐渐淡化褪去,苍穹重归明澈,众人的思绪却早已凌乱。这次讲述不同往常,身在其中者想要理清,又茫然得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帝王却依然冷静端严,怎样看都是不会崩卒倒塌的山。

嬴政先安抚了众卿情绪,打发大家各归其位好好工作,把胡亥扔给姊妹兄弟们试后世刑罚,又随意摆摆手把赵高拖出去加以极刑——他在二世那处固然权柄在手地位超然,但在此朝到底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宦臣,没人真把他当回事。

众人皆散去后,帝王面前只剩二人。

扶苏没吭声,知道这是君父要决定的事,李斯与君主双双沉默,往日君臣相得与今后的背叛纠缠不休,横成一道难逾之河。

跪趴于地的人闭了眼,想自己终究太贪。他要的权势,皇帝给了,发展才能的空间,皇帝给了,只是二人都未预料到,会是更年轻的帝王先离去。

李斯想,既已跟随功盖三皇德高五帝之君,又得其信重,伴君创下那样多千秋伟业,又谈什么后路,如何还能言退?

天幕说的无错,功过如他,到底也只是被权势驱使的一只狡兔。

始皇帝未曾暴怒,只看着这位自己赋予许多信赖许多好意的臣子,想论政的往日,想痛楚的他日,最终还是叹息。

“丞相功绩昭昭,不必担忧身后事。天幕言大秦二世而亡,胡亥自是一重原因,却也不是这样简单,尚有难料之事。君且归去,牵黄犬东门逐兔罢,待日后天幕解读,自有用处。”

李斯长拜,脱下一身官袍,白身出了宫门,每行一步便意识到此后将受到怎样的冷眼。陛下还会用他,陛下不会以此苛责,但不代表他人不会。多年求索成空,儿女的婚事说不准也要另谈……

他顿住脚步。又想起那提到多次的儿女婚事与天幕所言的,若始皇帝活着,会妥善安排好他的退路——这样的女相公子,儿配公主,又如何不是帝王一片拳拳之心,与并没能起作用的退路之一呢。

有人后知后觉在宫道泣涕,宫室内一对父子却大眼瞪大眼,谁都顾不上。

对臣子无言,对长子依然伤脑筋,嬴政盯着儿子看了会儿,深觉头痛,想到天幕谈及的“唰一下就死了别人拦都拦不住”和“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最终拍板,其他暂且不论,先派两个纵横家磨一磨吧。

历代秦王既喜自家功夫没有白费,天下终归于秦,又庆幸天幕来得及时,子孙后世若能得见自然知道该如何避祸。

同时又陷入新一轮忙碌,乱世归秦是天命所言,有些国君懒得争了,有些国君却是大怒要现在就碰碰拳头,一时间将军与纵横家皆蓄势而动,兵器与口舌、将士与说客谨慎维护着时局。

嬴稷初闻天幕便有所觉,悄然接回了流落赵国的曾孙,此时正把小娃带在身边痛饮,想到天幕“秦君上位先杀前朝臣子”的论调,下意识忽略了儿子孙子,为曾孙盘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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