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第98节
魏钦拍了拍她圆润的臀,猛地起身后仰,微敞的中衣下,凹凸紧致的胸肌剧烈起伏。
再等等,还有一个心坎要跨越。
他抬手扶额,缓释燥意。
江吟月爬起来,歪头贴在他的胸膛,“你怎么了?”
“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吧。”
“你醉了。”
“我记得住。”
江吟月听到擂鼓声,她又向上爬了爬,坐在魏钦的腰上,手做喇叭状附在耳边,靠近魏钦的嘴,“我听着呢。”
“等你清醒吧。”
清醒中沉沦,沉沦中清醒,结局或不同。
魏钦是前者,可他不希望江吟月是后者。
江吟月笑嘻嘻,“那我们交换一个秘密。”
“嗯。”
“我已经喜欢你了。”
魏钦沉寂的眸微闪,他握住江吟月的手,与她双手相扣,“有多喜欢?”
“可喜欢了。”
“那你要继续喜欢,无论我是魏钦还是卫逸赫。”
第61章
寅时二刻, 暖帐半掀,窝在被褥里的小娘子呼吸均匀,睡相恬静。
魏钦坐在床边,等到将近卯时, 被车夫催促三次, 才缓缓起身。
门扉开翕, 晨风灌入, 吹鼓男子单薄的官袍。
乌纱之下, 点点碎发擦过鬓角。
管事嬷嬷与婢女嘀咕道:“去给姑爷取件披风。”
即便知晓姑爷畏热,何时都穿得单薄。
等在马车内的江嵩宿醉头胀,一双桃花眼被酒气熏得朦胧迷离, 人懒洋洋的,没有责怪女婿迟了, 抬了抬袖,示意车夫在路上加快些。
魏钦撩袍坐到江嵩身侧,无声地为岳丈大人按揉额骨。
“有劳贤婿。”
“父亲辛劳, 小婿也只能帮上这点儿忙。”
被施以在额骨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江嵩眯眼享受着, 冶艳的面容浮现疲惫, 有些潦草。
“贤婿该知为父的惆怅。”
“董家从一开始, 就没打算保举父亲为相。”
“可东宫是正统。”
“陛下破了立长不立贤的规矩, 从那时起,注定多变数。所谓东宫正统,不过是陛下强行扶正的庶出。”
原本半眯桃花眼的江嵩蓦地掀开眼帘。
风动卷帘, 卷帘画上烟雾缭绕,如梦似幻,袅袅缥缈流转, 充斥在车厢。
缬眼不清。
“贤婿何意?”
“期许父亲峰回路转。”
江嵩不得其意,一整个白日都魂不守舍,忽然忆起妻子的顾虑,魏钦心思重,善于藏拙,恐非池中物。
晨早雾气中的女婿,少了清隽,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阴鸷,很像胧月下的蒹葭,含苞待开,韬光养晦。
饶是阅人无数的江嵩,忽然不确定自己当年是否看懂了这个清冷寡言的书生眼中的野心。
出人头地,只是野心的冰山一角吗?
难不成,想要东宫易主?又想要扶持哪个皇子上位呢?
“尚书,首辅的人选定了。”
下属的禀告拉回江嵩的思绪,江嵩按按鼻骨,收回搭在桌边的双脚,“定了哪位?”
“吏部尚书。”
江嵩嗤一声,所以太子和吏部尚书之女的婚事也敲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