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生来有炼器上的天赋，这就说明你对五行的变化顺序感知力比别人强，也就是对天地规则的感知很强。”

易澄玥不解的歪头，不明白董星明是怎么将这两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连接在一起的。

“你的心性也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十五年的仙门生活却无心魔，古往今来没有先例。”

易澄玥听见董星明这么说，她还开心了一下。

虽然这开心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

这一点易澄玥是知道的。

从凡间到仙门的子弟不出五年就会诞生心魔。

能跨过去，日后修炼就将是一路顺风。

如果跨不过去，轻的走火入魔修为全无、重的生死道消。

而诞生于仙门的孩子大部分在十二岁就会产生心魔。

跨过去就是启蒙成功，没跨过去就是早夭。

孩子心魔产生的契机不一，时间也不大一样。

有早有晚，但像易澄玥这样都十五了还没有心魔的，那真是独一份儿。

董雪晴曾在某一次外出回来时跟易澄玥说仙门的教材都因为她的存在被修改了。

“你在阵法上的天赋是命修的加分项，这不光是你的保命底牌，更是为日后度过浩劫的必要手段。”

说到这，沉默的不光是易澄玥还有说话的董星明。

易澄玥从他的后半句话里抓住了‘浩劫’这个字眼。

她心下一动，突然想起了那天易民收到的信。

她敢肯定，那信的内容是沉重的。

如今董星明用上了这样的词，易澄玥下意识的就和那封信联系在了一起。

“抱歉澄澄，我已经很努力的去寻找可以代替你的孩子。”

说到这，董星明低下了头。

“没有找到是吧？”

见他说完了，易澄玥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时机。

她说这话的时候反倒洒脱，让董星明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差异。

“你也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真有人能代替我那我才是真的委屈。”

董星明听见易澄玥这么说，他都一愣。

“哪怕结局会被称得上惨烈？”

董星明问她，易澄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如果世界会在浩劫中毁灭，那我也会想做点什么。”

说到这，易澄玥眼中茫然反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坦然。

“舅舅知道我性子，真到那时候就算真相是惨烈的我也不愿意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糊涂人。”

说到这，易澄玥说服了自己，冲着董星明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

易澄玥是正直的、是善良的。

山河间无忧无虑造就了这样一个知晓苍生苦却不怕面对苍生苦的小公主。

所以，她能这样义无反顾的、毫无畏惧的面对灾难。

“好！好好好！”

似乎是被易澄玥这番话触动，董星明竟仰头大笑了起来。

一连几声好，为他这小侄女拍手叫绝。

拜师礼在易翠微这个山灵的见证下顺利完成。

至此，易澄玥终于走上了对她来说最正确的那条道路。

这几年的彷徨与不知所措终于在董星明这里被了结。

看着董星明喝下那杯茶水，易澄玥心里竟然生出了‘早该如此’的心思。

拜师结束，可易澄玥对着董星明那张脸实在正经不起来。

所有的正经在刚刚那场谈话中被用完。

这会儿留给董星明的就只剩下随意了。

“你说如果你不来找我，我能不能做到一辈子都没有心魔？”

易澄玥走到了董星明身边，弯腰问他。

董星明闻言瞥了她一眼。

“想也知道不可能，如果你一辈子都没有心魔那你后续的修行是进行不下去的。”

他这个说法易澄玥其实不能理解，想到这她干脆问起了董星明心魔的本质是什么。

“书上有。”

这是董星明的第一个回答。

易澄玥不依不饶，“书上写的都太抽象了，你跟我说说呗，一会儿是恐惧，一会儿是欲望的。”

易澄玥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回忆着自己看见的例子。

“都对，总归就是这样，在某一个时期你发现了一个对于你来说天塌了的问题时，心魔就诞生了。”

这个说法对于易澄玥来说确实是好懂了一些。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至于她到底懂了没有就不是这会儿董星明要关心的了。

“你的心魔这会儿才是种子，真要等它发芽还有一会儿呢，不着急。”

说着，董星明就着刚刚易澄玥给他的拜师茶的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