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下次换个姿势?”他问。
“……”
却盏心想,换不换没有区别。
除非她坐在他身上,其他情况用不着她的力气。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累,骨头架子被拆得险些不能复原。
短暂失了言,她心里其实是有点纠结的,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问谢弦深关于热感症的事情,他为什么会得这个病,或者说,他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病症症状。
“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这个?”却盏问的是他的病。
虽然,她不知道她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会不会挑起他的伤疤,但……她也想让他依赖她啊。
归根结底,热感症并不影响什么,与心理问题无关,也不具备传染性,更影响不到后代。
只是,在病发时,所带给他的感受是极为痛苦的。
以前,他没有她的时候,他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我不想让你担心。”
一个病罢了,那些痛苦,他可以承受。
在遇到她之前,几次极致濒临死亡的情况下,他靠着药物,也凭着意志力撑了过来。
却盏看了看薄纱掩着的窗外,雨还在下。
窗外的雨水轨迹像是流动的折线,好像有颇为转大的趋势,弯弯绕绕的,顺平窗丝丝没入缝隙。
如果没有这场雨,她应该就不会知道他的病。
她贴着谢弦深,身子向他怀里挪得更近,“是不是一下雨,你就会出现这样的症状?”
大概,可以这么说。
以前每次下雨的时候,不论是冷雨还是热雨,他淋了身,身体的热感就会徐徐上升温度,这种热度吃了药也难控制,直到把他全身都烧热。
谢弦深说:“下雨算是某种既定因素。有时候,天气因素稳定时症状也会出现。”
没有固定性。
就像易感期,说不清楚也会复发。
却盏:“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吗?”
时间冲刷得太过久远,回想起来,那件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很难提得几分清晰的帧画。
事情发生过后,谢家上下明令禁止所有人提他小时候遇到的那场火灾。
为此,谢老爷子时常带谢弦深去寺庙拜佛。
但他执拗,不信神,也不拜神。
可老一辈的人大多以神佛作为信仰,尽管长孙不拜,老爷子也经常带着他来那寺庙。
久而久之,他身上的檀香越来越重。
“记不太清了。”谢弦深只能想起碎片化的回忆,“那时候,我记得应该是在纽约。”
纽约?
直觉告诉却盏她要继续听下去,又问谢弦深,“然后呢?”
她不作引导,她要听他亲口说出她想听的答案。
他说,是一场火灾。
第71章 nacht 她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妈妈,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刚竖好的行李箱滚着四个小轮子滑到了却盏面前,她太小,刚满五岁没多久, 小时候又挑食不好好吃饭,身高方面比其他同龄小朋友要低一些, 骨架又小, 看起来小小软软的一个。
趴在行李箱上才刚刚看到眼睛。
行李整理得差不多, 白兮缦罢了手。
却盏仰着眼睛看向妈妈,在她的视角里, 妈妈就像是会变魔法似的,不知道从哪儿变来了一块佛玉给她戴上, “妈妈留学期间最好的朋友过生日, 我们去纽约参加她的生日宴好不好?”
“只有我们两个吗,爸爸不跟我们一起?”
“盏盏乖,爸爸还有工作要忙。”
所以, 只有她和妈妈一起去纽约参加生日宴。
“那我为什么要戴这个?”
却盏不明白这块佛玉究竟有什么用途,不就是一块石头吗,外面还被琉璃珠一样的材质紧紧包裹着,圆滚滚的小球荡在她锁骨,她觉得别扭。
但妈妈不允许她摘下,好像, 她听妈妈说起过神佛会保佑众生平安。
她不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世界上还有很多受伤的人。
也是后来, 在她长大了些,妈妈才告诉她算命先生为她算了一卦的事,那块佛玉, 是寄托帮助她可以成功渡劫的希冀。
落地纽约的第二天晚上,却盏被妈妈牵着走进一家私人别墅。
别墅的装潢与国内风格差异颇大,英式城堡风格,占地面积也广。
外面棕榈,花墙,还有甚如篮球场相比的游泳池,独特的风格引来却盏的好奇打量,当她正思考喷泉最顶端踮起脚尖的纯白女像为什么断了一只手臂时,一个男生的身影掠过她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