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姜枕:“……”
他收回手:“我有事要跟你说。”
谢御:“嗯。”
两人坐起来,背靠着软枕。
姜枕将消潇昨夜说的话重述了遍。有些长,语调也缓慢,谢御听得认真。
姜枕道:“他们都是有苦衷的、如果要报仇,刀剑相向,总觉得奇怪。”
谢御:“嗯。”
他告诉姜枕:“我不会让你难做。”
姜枕眨眼,靠在谢御的肩膀边。
“不要是因为我。”
“我也不想做。历劫的事情无需再管。”谢御道:“如果天道施压,我扛着便可。”
姜枕:“你不是修了无情道吗,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舍己为人的话?”
他调侃的语气,反倒将自己扎了对穿。
谢御道:“因为你。”
没有再提破道的事情,他将姜枕的眼泪记得太清晰,也无法知晓自作主张的后果好坏。
姜枕:“不要因为我。”
谢御道:“……我想不到其他人。”
赤诚的语气,姜枕及时别过头也被刺中。眼睛忽然酸涩,烫得瞳孔溢出水泽。
谢御看着他:“……我做错了。”
姜枕:“没有。”
姜枕抬起头,告诉谢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错。”
谢御却凝睇着他的眼泪,须臾后,说:“对不起。”
白狐在他俩的交谈声里醒来。
它先是舒服地打了个哈切,再妖媚地伸展着四肢,随即挤进姜枕和谢御双臂间中。如新雪般细腻的皮毛,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蓬松和轻盈。
姜枕的心情好了些,将白狐抱起来。
谢御试探地伸出手,轻柔地揩去他脸颊未干的泪痕。
姜枕微愣,白狐“叽”的声。
它开心地竖起耳朵,看着两人“重归于好”地靠在一块儿。
姜枕道:“我好害怕。”
谢御:“怕什么?”
姜枕袒露心扉:“怕你醒不过来。又怕你历练不成,今后蹉跎更多。”
他几乎猜到谢御会让他先走,于是先道:“我不怕祸事,只要跟你一起。”
可是、他们真的还能一起吗?
命运反复颠簸着他们,即使双手握得再紧,终有分开的那天。
姜枕的眼底难得浮现了些迷茫。
谢御很轻地摩挲着他的手指,没有回答。难以改变的漠然表情,让白狐不满地叫唤起来。
姜枕:“安静些。”
白狐委屈的瞪圆眼睛。
谢御松开手:“姜枕,我在学,再给我些时间。”
姜枕道:“好。”
但他知道,谢御已经竭尽全力。纵使再赔出性命,也比不过此刻的温存。
姜枕阖眼,在谢御的怀中,却觉得无尽的凉。
姜枕道:“收拾吧,该走了。”
等修士到的更多,就不方便了。
第151章
消潇很早便将行囊收拾好, 像是笃定谢御一定会醒来。
姜枕戴好斗笠,确认谢御的也无误,问:“怎么猜到的?”
东风行虚弱地微笑:“是我起的卦象。”
“这样。”姜枕颔首。
金贺则有些尴尬、自从了解到爹娘曾经闯入过谢家, 某种层面来讲, 他们三都是谢御的“仇人”。
金贺难为情地挠头:“我们走吧。”
姜枕:“你的行囊给我。”
总不能再叫旁人见老头忙碌。
叶修贤道:“我来。”
他夺过金贺的行囊, 叶泉则戏精十足地上前搀扶:“您老慢些走。”
当明剑宗的弟子围观, 见此道:“好有孝心,道友人中龙凤!”
说罢,他们提到:“前些天我听散修盟的人说,还有让老头打沙钉的、原以为世道沧桑, 现在看来还是好人当先。”
没孝心的坏人姜枕:“……”
他埋怨地看了眼谢御,后者面无表情:“抱歉。”
“不用说这些。”姜枕道:“下次让我帮你。”
他们虽然戴着斗笠,却不让人觉得奇怪。毕竟哪有人在眼皮底下行事?
胆大如斗的两人成功离开。
要进到屏障里,消潇提前道:“站稳。”
本都做好准备, 等真的越过屏障, 才发现还是少了。金贺作为老头的体型, 噗通声便被吹得往后,摔倒在沙里。
叶泉拼命地推着东风行, 衣袍都快要被狂风撕裂。
姜枕蹙着眉,被风推得往后,斗笠险些飞走。幸而被谢御抓住, 但两人还是被这阵激烈的风暴逼退回屏障边。
背后撞上坚硬的无形墙面。
——他们回不去了。
意识到此事,当明剑宗的修士们神情严肃:“不会有去无回吧……”
“呸!”金贺爬起来:“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