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姜枕直白地说:“自从恢复修为后,你就变得好奇怪。”
他的声音很轻:“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谢御望过来。
姜枕直面他的眼神。
那双狐狸眼,目光平淡,波澜不惊。好似什么事都无法打动,情绪也无法映照在心口。
如初遇般。
猜不透,摸不着。
更不知道他是否拥有一颗炽热的心脏。
谢御握紧姜枕的手,嘴唇翕动。
须臾之后,他准备开口。可一阵来自雨后的风,吹走了微不可查的勇气和声音。
姜枕心揪了起来,立刻要追问。
谢御却道:“没事。”
“一切都好。”
疏离,陌生。
姜枕抽回手,内心沉重。
“我回去歇息。”
“嗯。”
-
晌午,日光毒辣。
姜枕吃饱喝足,上榻午睡。谢御便半揽着他,用蒲扇帮忙扇风。
屋中有些闷热,时而的清风,让姜枕更加依赖这块儿“寒冰”。
谢御的眼神晦暗不清。
他很轻地伸出手,碰了下姜枕有些红的脸颊。
内心不知该作何感想。
凝结的寒霜,好似都在这刻急剧的烫化。
……好烫。
谢御觉察出丝不对。
他坐直,将姜枕抱在怀中。手背贴上其的眉间,果然滚烫。
姜枕发烧了。
是因为昨日的那场雨吗?
谢御忙地松开手,去桌边倒了杯水。旋即从乾坤袋里将祛热丹拿出。
发烧的姜枕却不算太听劝。
谢御喂了半天,姜枕都嫌苦不肯吃。反而是迷糊地往他怀中栽,气音哼哼。
谢御手足无措。
他抱紧姜枕,却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已经感受不到任何反馈了。
正如他的那双手脚,该如何使用,好像都成了难题。
姜枕难受地蹭了下他的胸膛。
高烧让他的面颊很红,像熟透的野果。谢御觉得有种“焦急”的情绪,应该在心口蔓延。
但他连下一步,是哄还是强制喂下,都不知道如何抉择。
如果这点他都回不到之前。
那今后怎么办?
谢御艰难地开口:“姜枕……”
他的声音又走调了起来。
谢御抱紧了些:“姜枕。 ”
迷糊间,姜枕听到声音,睁开眼:“怎么了?”
他的嗓子很哑。
谢御将药递到姜枕跟前。
姜枕明白过来,乖顺地吃了。顺着谢御手边端着的水一同喝下。
“好了。”姜枕迷糊地继续睡。
谢御却愣了很久。
他已经连最基础的事情,都很难完成。在抉择上两难。
痛苦的情绪充斥了躯壳,但躺在怀中的人儿却好似没察觉。他只依赖地睡去。谢御却尝到“恨”的情绪。
如此下去,对姜枕只会是折磨。
谢御的目光有些空洞。
“谢兄!”
正在此时,金贺的声音打破寂静。
谢御寸步不离姜枕,元婴修为将门打开,只见金贺笑容满面:“你猜我买到了什么?叫花鸡!”
东风行跟在身后。
这会儿正是他们晌午休息的时刻。
谢御没说话。
金贺往里面望:“姜枕睡着了?我还想着一起吃呢,特意买了四只。”
“这金杖教里的好玩意可太少了……”
他如是地感慨,却见谢御平淡无波。
“你咋了?”金贺问。
他把叫花鸡放在石桌上,没进两人的屋中,而是站在外边:“你出来吃不?”
“不必,多谢。”
金贺:“……”
这两人怎么都很奇怪?
倒是东风行反应过来:“不妨问下恩人的想法。”
谢御:“他发烧了,刚吃过药。”
语气轻描淡写。
“已经睡下了。”
金贺道:“人参精会发烧?”
东风行拧眉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