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野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她伸出手指，动作极其轻柔地挠了挠煤球的下巴。煤球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小脑袋用力地拱着林野的手指，呼噜声更响了，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甚至主动把脑袋埋进林野的手心里。

“我的天！”林晚惊讶地捂嘴，“煤球平时可高冷了！除了我和训练师，很少主动亲近人的！林野姐姐，你这魅力真是……人畜通杀啊！”她看着煤球在林野手下那副享受的、毫无防备的样子，啧啧称奇。

苏瑶也看得有些怔忡。她看看在林野手下温顺得像只小奶猫的煤球，再看看林野那专注而温柔的侧脸。阳光洒在林野微垂的眼睫上，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她抚摸煤球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轻柔，充满了怜爱。这幅画面，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和……一丝微妙的悸动。原来她不仅会做暖胃的汤，会用沉稳的目光安抚人心，还会这样温柔地对待小动物……这个“乡下姐姐”身上，似乎有着挖掘不完的宝藏。

“咳……”苏瑶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的感觉，故作挑剔地指着煤球，“看起来还行……就是太黑了，上镜可能不够显眼。”她试图找回平时的语气，但眼神却忍不住在林野抚摸煤球的指尖上流连。

“你懂什么！这叫低调奢华有内涵！”林晚立刻反驳，然后又笑嘻嘻地看向林野，“林野姐姐，你觉得煤球怎么样？适不适合当苏瑶那部戏里那只高智商猫的替身？”

林野抬起头，目光从煤球身上移开，看向苏瑶。她的眼神平静，带着询问的意味：“剧情里……那只猫是什么样的性格？”

苏瑶没想到林野会直接问自己，愣了一下才回答：“呃……剧本里设定是个很高冷、聪明，但对主角很忠诚的猫。戏份主要是几场需要它做出特定反应的动作戏，比如追踪线索、避开陷阱之类的。”

林野点点头，又低头看着在她手心蹭蹭的煤球，声音温和：“它很聪明，也很谨慎，但一旦信任，会很专注。”她用手指点了点煤球湿润的鼻尖，“反应很快，眼神里有故事感。我觉得……很适合。”

她的评价很简洁，却直指核心。苏瑶看着林野认真的样子，再看看煤球那双清澈又仿佛带着灵气的琥珀色眼睛，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

“那就它了！”苏瑶拍板决定，语气不容置疑，“林晚，你安排一下，过两天带煤球去剧组试镜！”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却飘向林野，“……到时候，林野你也一起去吧？你……你好像挺懂猫的，帮忙看看它现场表现？”她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随意，但微微加快的语速和闪烁的眼神却泄露了她的心思——她想让林野也参与进来。

林晚看看苏瑶，又看看林野，嘴角勾起一个“我懂”的笑容，立刻接口：“对呀对呀！林野姐姐一起去！有你在煤球肯定更放松，表现更好！就这么定了！”

林野看着苏瑶那副强装镇定却难掩期待的样子，又看看林晚促狭的笑容，沉默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事情谈妥，林晚又待了一会儿，抱着对林野依依不舍的橘子，带着乖巧蹲在她肩头的煤球告辞了。临走前，她特意凑到苏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喂，你这姐姐……真不错。好好把握！” 说完还促狭地眨了眨眼。

苏瑶的脸瞬间爆红，恼羞成怒地推她：“快走快走！烦死了！”

送走林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苏瑶和林野两人。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猫咪的毛绒气息和若有若无的……尴尬？

苏瑶站在玄关，有点不自在。她想起林晚那句“好好把握”，心跳又有点乱。她偷眼看向林野。林野正弯腰捡起沙发上一根煤球掉落的黑色毛发，动作自然。

“……那个煤球，还挺可爱的。”苏瑶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沉默。

“嗯。”林野应了一声，将猫毛扔进垃圾桶。

“林晚她……就是人来疯，你别在意她胡说八道。”苏瑶又解释了一句，像是在撇清什么。